□何龍
  “(清遠市清城區)8個街鎮,每個設計裝潢都交100萬,做兩次就可以收手,你看他敢不敢揭發。他一家廠值一億幾千萬,我們無非要他一百幾十萬,或者要兩百萬。如果他揭發我,我要他整間廠都倒閉。”
  說這話的是廣東省清遠市清城區環保局局長陳柏和。這個類似警匪片中的匪徒敲詐預謀被事先暴露,緣於一借款次“手機操作失誤”。
  2013年12月9日,清遠一女性市民持錄音材料實名舉報支票貼現清遠清城區環保局局長陳柏和。她說,12月7日晚,她打通了陳柏和的電話,但陳柏和既沒接也沒掛電話。她被電話里傳來的對話內容嚇了一跳:陳柏和正在與人討論如何利用職權來敲詐勒索轄區企業。陳說,以他今天的職位,“分分鐘可以搞垮一間廠”。肖珊用手機錄下了對話的後面8分多鐘。
  2013年12月13日,清城區紀委表示已啟動調查程序。而陳某二胎某則稱自己沒說過這些話。(詳見2013年12月14日《羊城晚報》)
  在2013年的最後一天,清城區政府發佈通報說,經廣東省公安司法鑒定中心專家鑒定和清城區紀委等相關部門的調查取證,錄音內容屬實。同時,發現陳柏和還涉嫌其他違紀問題。(見今日《羊貸款城晚報》相關報道)
  看來這又是一個技術“漏洞”透露的貪腐問題。比起2011年江蘇常州溧陽衛生系統一局長把微博當QQ與情人打情罵俏約開房而鬧出笑話,陳柏和的陰謀對話外傳,則是一次操作失誤——他極可能是把接聽鍵當做掛斷鍵誤按了。
  這是一個讓命運轉折的按鈕:通過“無線直播”,陳柏和暴露了可以與黑道比“陰”的勒索密謀。儘管他還想抵賴,但他低估了現代技術手段。他最終被免職並立案調查,應該歸咎於那個可惡的手機按鈕。
  舉報者說,她因工作關係常給陳柏和打電話,但他最近常常不接電話。那天,她是另一部電話才偶然“截獲”陳柏和的秘密對話並做了錄音的。陳柏和為什麼不聽電話?舉報者為什麼要用另一部電話?這裡顯然藏有大量可供解讀的信息。也就是說,這次看似十分偶然的對話走漏事件,實際上未必“純屬偶然”。
  近年,開房、嫖娼、大吃大喝等錄像頻頻曝光,錶面上都好像是視頻被偶然泄露,但事情大都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從獲取視頻到網上曝光,也許都是精心策劃、秘密跟蹤和機智周旋之後的“出品”。在偶然的表象下,潛藏著精心佈置的陷阱。
  俗話說“入得山多終遇虎”,而壞事乾多了,同樣會招來“報應”。那些貪官污吏一次次地利用權力尋租,總有滿足不了“租客”的時候;一旦權力交易出現“不公”,“租客”就會尋機報複。當權力帶來的利潤越大時,覬覦這種權力的人也會越多,被盯梢的機會也就越多。因此,許多的偶然可能變為必然。
  但這隻是一種“可能”。就反腐而言,靠“技術錯誤”和民間力量,其作用畢竟有限。作為小小的環保局局長,陳柏和就能聲稱“分分鐘可以搞垮一間廠”,這說明我們某些官員的權力野性是多麼的張狂。正是這種缺少羈絆的權力野性,給掌權者以為所欲為的膽量,使他們敢於旁若無人地揮舞權柄。
  我們不難想象,假如陳柏和不是“錯按按鈕”,將有多少企業要受到他們的敲詐勒索,清城區的地理環境和政治環境將會被搞得如何烏煙瘴氣。顯然,反腐不能僅僅依靠貪腐者的失誤和一般民眾的“偶遇”和“撿漏”,而要仰仗強有力的權力制衡,讓官員找不到貪腐的機會,甚至難以萌生貪腐的念頭。
  (作者是本報首席評論員)
  何龍  (原標題:勒索陰謀不慎泄露:貪官落馬偶然中有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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